关于眼与六腑的关系,其基础主要为五脏与六腑具有相互依赖、相互协调的内在联系。六腑除三焦为孤腑外,其他的与五脏互为表里。在生理上,脏行气于腑,腑输精于脏,故眼不仅与五脏有密切关系,与六腑亦有不可分割的联系。此外,六腑的功能是主受纳、司腐熟、分清浊、传糟粕,将消化吸收的精微物质传送到周身,以供养全身包括眼在内的组织器官。《灵枢·本脏》说:“六腑者,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。”《素问·六节藏象论》明确指出:“脾、胃、大肠、小肠、三焦、膀胱者,仓廪之本,营之居也,名曰器,能化糟粕,转味而入出者也。”六腑的功能正常,目得所养,才能维持正常的视功能。在眼与六腑的关系中,尤与胆和胃的关系较为密切。
在眼与五脏的关系中,肝排在首位。肝与胆脏腑相合,肝之余气溢入于胆,聚而成精,乃为胆汁。胆汁的分泌与排泄均受到肝疏泄功能的影响。胆汁有助于脾胃消化水谷、化生气血以营养于目之功,所以胆汁的分泌与排泄关系到视力状况,故《灵枢·天年》说:“五十岁,肝气始衰,肝叶始薄,胆汁始灭,目始不明。”《证治准绳·杂病·七窍门》在前人有关胆汁与眼关系论述的基础上指出:“神膏者,目内包涵膏液……此膏由胆中渗润精汁积而成者,能涵养瞳神,衰则有损。”指出胆汁在神膏的生成及养护瞳神方面起着重要作用。
胃为水谷之海,食物中的精微物质经过脾的运化以供养全身。脾胃密切配合,完成气血的生化,故合称为“后天之本”。其中对眼有温煦濡养作用的清阳之气主要源于胃气。《内外伤辨惑论·辨阴证阳证》说:“夫元气、谷气、荣气、清气、卫气、生发诸阳上升之气,此六者,皆饮食入胃,谷气上行,胃气之异名,其实一也。”李东垣进一步指出了胃气对眼的重要性,其在《脾胃论·脾胃虚实传变论》中说:“九窍者,五脏主之,五脏皆得胃气乃能通利。”若“胃气一虚,耳、目、口、鼻俱为之病”。脾胃居于中焦,既是清阳之气生发之所,又是清阳之气升降之枢,脾胃功能正常与否直接关系到眼的功能状态。
其次,小肠上端与胃的下口幽门相接,下端与大肠相连。饮食水谷由胃腐熟后传入小肠,并经小肠进一步消化,分清别浊,其清者由脾输布到全身,从而使目得到滋养。大肠主司传导之责,是食物消化、吸收、排泄的最后阶段,为从食物中摄取营养物质发挥着重要作用。膀胱在脏腑中居于最下层,为水液汇聚之处,在肾中命门真火的蒸化作用下,将其中清澈者气化升腾为津液,以濡润包括目窍在内的脏腑官窍。三焦为孤腑,主通行元气、运化水谷和疏利水道。《难经·三十一难》说:“三焦者,水谷之道路,气之所终始也。”脏腑的精气、津液均须通过三焦而上行灌注,使目得到滋养。
总之,眼之所以能辨色视物,有赖于脏腑化生和收藏的精、气、血、津液的濡养。《灵枢·本脏》说:“人之血气精神者,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。”然而,由于古代医家所处的时代不同及临证经验与水平的差异,对眼与脏腑的关系有不同看法。隋代巢元方认为眼病多与肝有关,在其所著的《诸病源候论》中,列举目病56候,其中27候论及于肝。宋代杨士瀛注重眼与肝、肾、心的关系,其在《仁斋直指方·眼目》中指出:“目者,肝之外候也。肝取木,肾取水,水能生木,子母相合,故肝肾之气充,则精彩光明;肝肾之气乏,则昏蒙晕眩。”“心者,神之舍,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。”其后李东垣认为眼与脾胃及心的关系最为密切,其在《兰室秘藏·眼耳从门》中强调,医者治疗目病,“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,治标不治本,是不明正理也”。明代楼英在《医学纲目·目疾门》中说:“脏腑主目有二,一曰肝……二曰心……至东垣又推之而及于脾。”可见其比较重视眼与肝、心、脾的关系。而赵献可则偏重于眼与肾的关系,其在《医贯·眼目论》中说:“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,肾藏精,故治目者,以肾为主。”
综上所述,每个脏腑的各种功能对眼均起着重要的生理作用,但在眼与五脏六腑的关系中各有侧重,正如《审视瑶函·目为至宝论》所说:“大抵目窍于肝,生于肾,用于心,润于肺,藏于脾。”人体是一个有机整体,无论脏与脏,脏与腑,还是腑与腑之间均有经络相互联系,它们在生理上相互协调、相互依存。因此,临床上诊察眼病时,应以整体观为基点,从实际出发,具休病证具体分析,制定出治疗疾病的最佳方案。

免费问诊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