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,中医外科学的发展达到了历史繁盛时期。外病内治方药丰富,中小手术技法巧妙,外科专著涌现,名医辈出。如薛己著的《外科枢要》,记载了诸多外科病的理论、经验、方药。汪机的《外科理例》,主张外科病治疗要调补元气为先,以消为贵,以托为畏,提出托里、疏通、和营卫三大治疗原则;并首创玉真散治疗破伤风。申拱辰的《外科启玄》因绘图较多,又称《图像外科启玄》,提倡外科手术疗法及煮针消毒,重视外科疾病的预防和早期治疗,改进吸脓方法等。但以陈实功的《外科正宗》成就最大。其他还有窦梦麟的《疮疡经验全书》、王肯堂的《疡医证治准绳》、张景岳的《外科钤》、陈文治的《疡科选粹》等各有特色。陈司成的《霉疮秘录》是我国第一部论述梅毒的专著,书中指出梅毒由性交传染且可遗传,并详细记录了应用砷、汞剂治疗梅毒的方法。
清代,中医外科学高度重视外病内治,方药疗法丰富。如祁坤的《外科大成》、陈士铎的《洞天奥旨》、吴谦等著的《医宗金鉴·外科心法要诀》、顾世澄的《疡医大全》等均有翔实的内容。而有独到见解、影响较大的当数王维德的《外科证治全生集》、高秉钧的《疡科心得集》。吴师机的《理瀹骈文》是外治法专著,该书集外治法之大成,主张以外治法通治内、外、妇、儿、伤、五官等科疾病。此外,还有余听鸿的《外证医案汇编》、马培之的《外科传薪集》。
近代张寿颐于1927年所著的《疡科纲要》,内容精当,立论、辨证、制方用药均有特色,对外科发展具有一定的影响。
明清时期,中医外科学术思想活跃,出现了不同的学术流派,最具代表性的外科三大学术流派为正宗派、全生派和心得派。
“正宗派”以明代陈实功的《外科正宗》为代表。该书细载病名,各附治法,内容丰富,条理清晰,体现了明以前外科学的主要成就,被后世医家评价为“列证最详,论治最精”,对中医外科学的发展影响深远。书中认为“痈疽虽属外科,用药即同内伤”,强调“治疮全赖脾土”,指出“盖脾胃盛者,则多食而易饥,其人多肥,气血亦壮;脾胃弱者,则少食而难化,其人多瘦,气血亦衰”。外治方面,其主张“使毒外出为第一”,常用刀针、扩创引流及腐蚀药清除坏死组织;外治法有熏、洗、熨、照、湿敷等,并记载了多种手术方法,如鼻息肉摘除术、气管或食管缝合术、下颌关节脱臼复位法等都很有实用价值。
“全生派”以清代王维德的《外科证治全生集》为代表。其主要学术思想为“阴虚阳实论”,创立了外科证治中以阴阳为核心的辨证论治法则,指出“红痈乃阳实之证,气血热而毒滞;白疽乃阴虚之证,气血寒而毒凝”。对阴疽的治疗,提出“阳和通腠,温补气血”的法则,并主张“以消为贵,以托为畏”,反对滥用刀针;创立了阳和汤、阳和解凝膏、犀黄丸和小金丹等治疗阴疽名方,至今仍广为运用。
“心得派”以清代高秉钧的《疡科心得集》为代表。高氏的学术思想为“外疡实从内出论”,对外科疾病病因病机的阐释,注重外证与内证的关系,指出“夫外疡之发也,不外乎阴阳、寒热、表里、虚实、气血、标本,与内证异流而同源者也”。并将温病学说引入外科疾病的诊治,在临证中善于应用治疗温病的犀角地黄汤、紫雪丹、至宝丹等治疗疔疮走黄。用分部辨证揭示了外科病因与发病部位的规律,指出“疡科之症,在上部者,俱属风温风热,风性上行故也;在下部者,俱属湿火湿热,水性下趋故也;在中部者,多属气郁火郁,以气火俱发于中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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