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元四大家在儿科学方面有特长,其中刘完素主张用辛苦寒凉法治疗小儿热性病,张从正治热性病善用攻下,李杲重视调理脾胃。朱丹溪倡导小儿“阳常有余,阴常不足”,注重养阴,对于儿科尤有建树,著《幼科全书》,治疗痘疹时,折衷了钱乙善用抱龙丸、百祥丸、生犀散等之寒凉与陈文中喜用桂枝、附子、丁香等之温燥,取解毒、发表、和中三者兼用,影响后世医家,形成了儿科折衷学说。
元代名医曾世荣编著《活幼心书》《活幼口议》,详论初生诸疾,是中医新生儿学早期集中论述。曾世荣以调元散、补肾地黄丸治疗胎怯;归纳急惊风为“四证八候”,提出镇惊、截风、退热、化痰治法,立琥珀抱龙丸、镇惊丸等疗惊方;提出了“惊风三发便成痫”“瘀血成痫”等论点,对现今临床仍有指导意义。
明代儿科医家鲁伯嗣著《婴童百问》,将儿科病证设为百问,每问一证,究其受病之源,详其治疗之法。薛铠、薛己父子著《保婴撮要》,论儿科病证221种,列医案1540。其中论及小儿外科,皮肤、骨伤、眼、耳鼻咽喉、口齿、肛肠科病证70多种,脏腑、经络辨证用药,内治、外治、手术兼备,对中医小儿外科学的形成做出了重大贡献。
明代世医万全,字密斋,儿科著作有《万氏家藏育婴秘诀》《幼科发挥》《痘疹心法》《片玉心书》等。他倡导“育婴四法”,即“预养以培其元,胎养以保其真,蓐养以防其变,鞠养以慎其疾”,形成了中医儿童保健学的系统观点。他在朱丹溪学术思想基础上,系统提出了阳常有余,阴常不足,肝常有余,脾常不足,心常有余,肺常不足,肾常不足,即“三有余,四不足”的小![]()
儿生理病理学说。《小儿药证直诀·五脏证治》曾提出:“脾主困……脾胃虚衰,四肢不举,诸邪遂生。”万全发展了钱乙的脾胃学说,进一步强调小儿“脾常不足”,指出“胃者主纳受,脾者主运化,脾胃壮实,四肢安宁,脾胃虚弱,万病蜂起。故调理脾胃者,医中之王道也;节戒饮食者,却病之良方也”(《幼科发挥·原病论》)。特别重视饮食调节对脾胃的重要性,在治疗方面“首重保护胃气”。万全处方用药精炼而切合病情,认为“大抵小儿易虚易实,调理但取其平,补泻无过其剂”(《幼科发挥·小儿正诀指南赋》),用药平和折衷。这些学术观点和临床经验,丰富了中医儿科学的学术内容。
王肯堂的《证治准绳·幼科》综述诸家论说,同时阐明已见,内容广博,是明代集幼科成的学术著作。张景岳的《景岳全书·小儿则》重视母乳与婴儿之间的关系,“大抵保婴之法……既病则审治婴儿,亦必兼治其母为善”;辨证重在表里寒热虚实;倡导小儿“阳非有余”“阴常不足”;治疗上认为“脏气清灵,随拨随应”。著名药物学家李时珍所著《本草纲目》中,搜集了防治儿科411种病证的方药,具有临床实用价值。
清代儿科医家秦昌遇是儿科折衷学说具有代表性的医家,撰《幼科折衷》专著以详述,为“幼科诸书,非偏寒偏热之误,便喜补喜泻之殊,予故僭而折衷之”(《幼科折衷·前言》)。夏禹铸著《幼科铁镜》,认为“小儿病于内,必形于外,外者内之著也”(《幼科铁镜·望形色审苗窍从外知内》)。首重望诊,主张望形色,审苗窍,从外知内,辨别脏腑的寒热虚实。《医宗金鉴·幼科心法要诀》立论精当,条理分明,既适用于临床,又适用于教学。谢玉琼的《麻科活人全书》是一部麻疹专著,详细阐述了麻疹各期及合并症的辨证和治疗。王清任《医林改错》记载了小儿尸体解剖学资料,提出“灵机记性不在心在脑”的观点,阐发了活血化瘀法在儿科紫癜风、疳证、小儿痞块等病证中的应用。
陈复正,字飞霞,于1750年著《幼幼集成》。他对于儿科诊法及內治诸法叙述皆详,搜集了不少单方验方和外治法。将指纹辨证方法概括为“浮沉分表里、红紫辨寒热、淡滞定虚实”“风轻、气重、命危”,至今为临床所采用。吴鞠通撰《温病条辨·解儿难》,指出“小儿稚阳未充,稚阴未长者也”的生理特点,“易于感触,易于传变”的病理特点,稍呆则滞、稍重则伤的用药特点,以及六气为病、三焦分证、治病求本等观点。论述精当,方药切用,对儿科外感、内伤疾病辨证论治具有指导意义。
明清时期,我国应用人痘接种预防天花已广泛传播。《博集稀痘方论》(1577年)有稀痘方,《三冈识略》 (1653年)载有痘衣法。《痘疹金镜赋集解》 (1727年记载,明隆庆年间 (1567—1572年),宁国府太平县的人痘接种法已盛行各地。后来,我国的人痘接种法流传到俄罗斯、朝鲜、日本、土耳其及欧非各国,较英国琴纳氏发明牛痘接种(1796年)早00多年,是世界免疫学发展的先驱。
清代后期,随着西医学传入我国,儿科界也开始有人提出宜中西医合参。何炳元的《新儿科诊断学》中除传统中医内容外,引入检诊一项,用于检查口腔、温度、阴器等的变化。
民国时期儿科疾病流行,许多医家勤求古训,融会新知,如徐小圃擅用温阳药回阳救逆、奚泳裳善取寒凉药清解热毒,分别传承了温补学说、寒凉学说,救治了许多时行病危重病证患儿,至今被广泛学习应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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