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疫检查点抑制药在激活免疫系统杀伤肿瘤的同时,也可引起免疫相关不良反应,可表现为单器官不良反应,也可影响全身多个器官系统。常见的包括皮肤、胃肠道、内分泌器官、肝、肺等。累及心脏、神经系统、肾和眼等的不良反应相对少见,严重者可危及生命。
1.皮肤不良反应 是最早且最常见的不良反应,多为轻到中度的皮疹,伴或不伴瘙痒,一般累及躯干及四肢。皮肤不良反应大多为自限性,且临床易于控制和缓解,但也有一些罕见的严重皮肤反应的报道,如银屑病、脱落性皮炎和多形性红斑等。与 CTLA-4 抑制药相比,PD-1 抑制药的皮肤不良反应的发生率较低、程度较轻,且发病时间普遍比抗 CTLA-4 抗体治疗的患者晚。
2.消化系统不良反应 是常见不良反应,临床表现为腹泻、恶心、呕吐、腹痛、结肠炎等。抗 CTLA-4 抗体治疗的发生率约为 30%,且有一定的剂量依赖性,PD-1 抑制药的发生率相对较低。大多数肠炎症状轻微,且发生于治疗开始的 6~7 周,但症状不能有效控制时,发生严重结肠炎与肠穿孔的风险增加。此外,发生结肠炎的患者更易并发眼部炎性反应,尤其与葡萄膜炎有关。
3. 肝脏不良反应 肝脏不良反应可发生在用药后的任意时间,大多出现在初始治疗后的4~8 周。通常情况下,肝炎患者无明显的临床症状,仅伴随天冬氨酸转氨酶、丙氨酸转氨酶以及总胆红素等指标的升高。部分患者表现为非特异性症状,如疲劳、发热以及影像学异常(如肝大、门静脉周水肿及门静脉周淋巴结病)等。相对于抗 CTLA-4 抗体,PD-1 抑制药引起免疫相关性肝炎的概率较低。与单药抗 CTLA-4 抗体或 PD-1 抑制药相比,联合用药引起肝炎的概率显著升高。
4.内分泌不良反应 可累及垂体、肾上腺和甲状腺等内分泌器官,表现为甲状腺功能障碍(甲状腺功能亢进、甲状腺功能减退)、垂体炎、糖尿病,通常伴有非特异性症状,如恶心、头痛、疲劳和视力改变等。最常见内分泌疾病是甲状腺功能减退症、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和垂体病,少见自身免疫性 1 型糖尿病。
5.肺炎 常表现为呼吸困难、气促、缺氧、咳嗽、胸痛、上呼吸道感染、间质性肺炎等。肺炎是检查点抑制药治疗相关的罕见但具有潜在致命性的并发症,单药发病率低于 10%,联合治疗时发病率显著升高。PD-1/PD-L1 抑制药引起的肺部不良反应,在影像学上主要表现为急性间质性肺炎,最常见症状为呼吸困难和咳嗽。
6.神经系统不良反应 神经系统不良反应表现为头痛、头晕、冷漠、共济失调、震颤、麻痹、肌阵挛、认知障碍和言语障碍,甚至出现癫痫。虽然神经系统不良反应的发病率较低,但存在危及生命的风险。一般而言,患者出现神经系统不良反应的时间约为治疗后 13 周。
7.肾炎 急性肾损伤是检查点抑制药免疫治疗的罕见并发症。最常见的潜在病理表现为急性肾小管间质性肾炎、免疫复合物肾小球肾炎和血栓性微血管病。停用免疫检查点抑制药,并给予口服或静脉皮质类固醇可改善肾功能,且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能有效缓解肾衰竭或肾病综合征。
除上述免疫相关性不良反应外,临床上其他罕见的不良反应还可涉及血友病、红细胞发育不良、溶血性贫血和全血细胞减少症,心肌病,肌炎和横纹肌溶解,眼部炎症等,尤其是心肌炎和心包炎应该特别予以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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