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世纪和 19 世纪西方国家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期间,相继完善了对人体器官结构解剖的认识,解决了麻醉、止血和输血、术后感染以及外科手术操作基本技术等问题,奠定了现代外科学基础。
1.解剖 1859 年 Gray 出版的《图解和外科的解剖学》,作为医学教科书一直沿用至今。
2.麻醉 1800 年 Davy 发现了氧化亚氮(笑气)的麻醉作用。1842 年美国医生 Long 用乙醚全身麻醉施行皮肤肿瘤切除。1847 年爱丁堡的 Simpson 用氯仿进行麻醉获得成功。1887 年德国的Schleich 开始用可卡因作局部浸润麻醉,但由于其毒性大,该药很快被普鲁卡因所代替。迄今,普鲁卡因仍是一种安全有效的局部麻醉药。
3.输血 大出血是造成创伤和手术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,输血可以挽救病人生命。1901 年奥地利 Landsteiner 发现血型后,输血安全性得以保证。
4.术后感染 在 100 年前,手术感染是一大难题。匈牙利产科医生 Semmelweis(1818—1865 年)证明产后发热是感染性疾病,并要求医生在接生前必须用漂白粉溶液(chlorinated lime solution)将手洗净。采用这种方法后,产妇病死率由 10% 降到了 1%。这是抗菌术(antisepsis)的开端。英国的 Lister(1827—1912 年)使用抗菌剂苯酚浸泡器械、喷洒手术室,使截肢术病人的死亡率从 45% 降至 15%。
德国细菌学家 Koch 于 1878 年发现了伤口感染的病原菌,Bergmann(1836—1907 年)创用蒸汽灭菌法对敷料进行灭菌,由此抗菌术演进至无菌术(asepsis)。1887 年 Mikulicz-Radecki 倡议手术者戴口罩;1889 年 Fürbringer 提出了手臂消毒法;1890 年美国学者 Halsted 提倡戴灭菌橡皮手套。至此,无菌术得到完善。1928 年英国 Fleming 发现了青霉素,1935 年德国学者 Domagk 提倡应用百浪多息(磺胺类药物),使术后感染的预防和治疗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。
5.手术操作基本技术 直到 19 世纪 80 年代,头、胸和腹部仍是不能手术的禁区,需要解决的基本技术有:①如何在术中控制出血和止血。1872 年英国人 Wells 在术中正式用止血钳止血,1873 年德国人 Esmarch 在截肢时用止血带控制出血,1908 年 Pringle 以示指和拇指捏紧肝十二指肠韧带来控制肝脏手术中出血,术中控制出血和止血技术逐步完善。②如何将空腔器官的两个断端重新连接起来,特别是胃肠道和血管。Wolfler(1881 年)和 Billroth(1829—1894 年)完善了胃肠吻合技术;Lembert 提出缝合小肠的基本原则(the basic principle of intestinal suture),即浆膜对浆膜吻合法;Carrel(1902 年)通过三定点缝线(three holding sutures)把血管断端的圆口变为三角形,以方便缝合,并因此于 1912 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
对于现在的医学生来说,手术治疗某种疾病是理所当然的。实际上,一直到 20 世纪初,外科学整体水平仍然很低。外科学真正进入高速发展阶段是 20 世纪中期以后,科学理论出现重大突破,开启了第三次工业革命。在这期间,基础医学、计算机技术、信息技术和生物工程等高新科技的进步,使外科学的发展突飞猛进。20 世纪 50 年代初,低温麻醉和体外循环技术研究成功,心脏直视手术成为可能。20 世纪 60—70 年代,提出了“两减一保”为代表的加速术后康复理念;显微外科技术推动了创伤外科、整复和断肢再植技术的进步。而后,超声、CT 和磁共振成像(MRI)等影像技术成功用于临床,使外科疾病正确诊断率显著提高,手术方案制订更加合理。电刀、超声刀、超声吸引刀(CUSA)和吻合器等医疗器械,降低了手术难度,减少了术中出血量和术后并发症的发生,提高了手术安全性。内镜、腹腔镜、经管腔插入导管介入诊疗技术以及复合手术(hybrid operation),推动了微创外科的发展。新一代抗排斥药物和器官保存液研制成功,使临床器官移植成为一种安全、有效、可行的常规外科手术。
2013 年德国提出“工业 3.0”概念,开启了第四次工业革命,进入智能化时代。一系列前沿科技与医学不断融合,推动着现代医学持续向前发展。人工智能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AI)、混合现实(mixed reality,MR)、手术机器人(surgical robotics)、远程医疗(telemedicine)、3D 打印(three-dimensional printing)、脑机接口(brain-computer interface,BCI)、计算机辅助手术导航系统(computer assisted surgical navigation system)、区块链(blockchain)等先进的科学技术被应用于外科的临床与教学中,为目前外科学领域亟待解决的问题提供了新的方案和思路,推动着外科学不断向前发展和进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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