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乳汁自出

哺乳期内，产妇乳汁不经婴儿吸吮而自然流出者，称“乳汁自出”，亦称“漏乳”。

本病始见于《诸病源候论·产后乳汁溢候》：“经血盛者，则津液有余，故乳汁多而溢出也。”《妇人大全良方》指出“产后乳汁自出”乃“胃气虚”之故。《校注妇人良方》则进一步提出本病除“气血俱虚”外，“肝经血热”“肝经怒火”亦可引起乳汁自溢。

若乳母身体健壮，气血旺盛，乳汁充沛，乳房饱满，由满而溢，或断乳之时乳汁难断而自出者，均不属病态。

西医学产后溢乳可参照本病辨证治疗。

【病因病机】

本病主要病机为胃气不固，气虚失摄；或肝经郁热，迫乳外溢。

1.气虚失摄  因产耗气失血，中气不足；或饮食劳倦伤脾，脾胃虚弱，摄纳无权，而致乳汁随化随出。

2.肝经郁热  产后情志抑郁，郁久化火；或大怒伤肝，肝火亢盛，火盛令肝疏泄太过，迫乳外溢，而致本病。

【诊断】

1.病史  素体脾胃虚弱，劳倦过度，或素性抑郁，五志过极化火。

2.症状  产妇在哺乳期中，乳汁不经婴儿吸吮或挤压而自然溢出。

3.检查  双侧乳头或一侧乳头乳汁点滴而下，乳汁清稀或浓稠，渗湿衣衫。乳头未见皲裂，乳房柔软或胀满。

【鉴别诊断】

本病应与乳泣及闭经泌乳综合征之乳汁自出相鉴别。

1.乳泣  为妊娠期间乳汁自然溢出。发生在产前而非产后。

2.闭经泌乳综合征  产后停止哺乳仍长时间溢乳，常同时伴有闭经；或非妊娠、非产后以泌乳与闭经同时出现为特征，与垂体功能异常有关。

【辨证论治】

（一）辨证要点

本病分虚实两端。应根据乳房有无胀痛、是否柔软及乳汁稀稠进行辨证。乳汁清稀，乳房柔软者，为气虚失摄；乳汁浓稠，乳房胀痛者，为肝经郁热。

（二）治疗原则

本病治法，虚者宜补气摄乳；实者宜清热敛乳。

（三）分型论治

1.气虚失摄证

主要证候：产后乳汁自出，量少，质清稀，乳房柔软无胀感；面色少华，神疲乏力；舌质淡，苔薄白，脉细弱。

证候分析：产后气血虚弱，中气不足，胃气不固，摄纳无权，乳汁失约，故乳汁自出；气血不足，乳汁化源匮乏，故乳少，质清稀；乳汁外溢，乳房空虚，故乳房柔软无胀感；气虚血少，不能上荣于面，故面色少华；中气不足，则神疲乏力。舌质淡，苔薄白，脉细弱，均为气血虚弱之征。

治法：补气养血，佐以固摄。

方药：补中益气汤（方见月经先期）加芡实、五味子。

2.肝经郁热证

主要证候：产后乳汁自出，量多，质稠，乳房胀痛；胸胁胀满，情志抑郁或烦躁易怒，口苦咽干，便秘尿黄；舌质红，苔薄黄，脉弦数。

证候分析：肝郁化热，迫乳外溢，故乳汁自出而量多；热灼乳汁，故质稠；肝气郁滞，肝失条达，气机不畅，故乳房胀痛，胸胁胀满；肝郁化火，故烦躁易怒；热伤津液，故口苦咽干，便秘尿黄。舌质红，苔簿黄，脉弦数，均为肝经郁热之征。

治法：疏肝解郁，清热敛乳。

方药：丹栀逍遥散（方见月经先期）去生姜，加生地黄、夏枯草、生牡蛎。

【其他疗法】

1.中成药治疗

（1）补中益气丸  每次9g，每日2~3次，口服。适用于气虚失摄者。

（2）加味逍遥丸  每次9g，每日2次，口服。适用于肝经郁热证者。

2.针灸治疗  主穴取膻中、气海、少泽、乳根、膈俞、行间固摄止乳。加足三里、脾俞、胃俞、肺俞、心俞补脾益气，固摄止乳，针用补法加灸，适用于气虚失摄证；加太冲、中都、期门、肝俞、肩井、足临泣以疏肝解郁止乳，针灸并用，针用泻法，适用于肝经郁热证。

3.饮食疗法

（1）麦芽蝉衣汤  麦芽60g，蝉衣6g，白糖适量。水煎去渣，入白糖，日服3 ~4次。

（2）山楂神曲饮  山楂10g，神曲10g，红糖适量。山楂、神曲煎汤去渣，入红糖，分3次服完。

【临证要点】

本病临床辨证时应注意乳汁量、质及乳房柔软或胀痛等要点。治疗以敛乳为主。虚证以补气为主，养血为辅，但补血不宜过于滋腻，以防碍胃伤脾；实者疏肝清热，凉血敛乳。

【预后与转归】

本病一般预后良好。及时治疗，加强营养，多可痊愈。但若溢出为血性液，乳房有块者，应警惕乳癌。

【文献举要】

《景岳全书·妇人规》：产后乳自出，乃阳明胃气之不固，当分有火无火而治之。无火而泄不止，由气虚也，宜八珍汤、十全大补汤；若阳明血热而溢者，宜保阴煎或四君子汤加栀子；若肝经怒火上冲，乳胀而溢者，宜加减一阴煎。

《医宗金鉴·妇科心法要诀》：产后乳汁暴涌不止者，乃气血大虚，宜十全大补汤，倍用人参、黄芪。若食少乳多，欲回其乳者，宜免怀散，即红花、归尾、赤芍、牛膝也。若无儿食乳，欲断乳者，用麦芽炒熟，熬汤作茶饮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