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溪治一人,年三十六,虚损瘦甚,右胁下疼,四肢软弱。二陈汤加白芥子、枳实、姜炒黄连、竹沥,八十帖安。治虚人有痰,此方可法。
项彦章治一人,病胁痛。众医以为痈,投诸香、姜、桂之属,益甚。项诊之,曰:此肾邪也,法当先温利而后竭之。以神保丸,下黑溲,痛止。即令更服神芎丸。或疑其太过,项曰:向用神保丸,以肾邪透膜,非全蝎不能引导。然巴豆性热,非得芒硝、大黄荡涤之,后遇热必再作。乃大泄,滞数出,病已。所以知之者,以阳脉弦,阴脉微涩,弦者痛也,涩者肾邪有余也,肾邪上薄于胁,不能下,且肾恶燥,今以燥热发之,非得利不愈。经曰痛随利减,殆谓此也。琇按:虚人恐不胜此。
虞恒德治一人,年四十余,因骑马跌扑,次年左胁胀痛。医与小柴胡汤加草龙胆、青皮等药,不效。诊其脉,左手寸尺皆弦数而涩,关脉芤而急数,右三部唯数而虚。虞曰:明是死血症。脉涩为血少。又云:失血之后,脉必见芤。又曰:关内逢芤则内痈作。论脉固属血病,然断之曰死血,亦因跌扑胁胀痛故耶?用抵当丸一剂,下黑血二升许,后以四物汤加减,调理而安。
橘泉治一老八十余,左胁大痛,肿起如覆杯,手不可近实症。医以为滞冷,投香、桂、姜黄推气之剂,小腹急胀痛益甚。翁曰:此内有伏热瘀血在脾中耳,经所谓有形之肿也有形之肿宜以削之。然痛随利减,与承气汤加当归、芍药、柴胡、黄连、黄柏下之,得黑瘀血二升,立愈。
张戴人治一人,病危笃。张往视之,其人曰:我别无病,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,有以煮酒馈予者,适村落无汤器,冷饮数升,便觉左胁下闷,渐作痛,结硬如石,至今不散,针灸磨药,殊无寸效。戴人诊之,两手俱沉实而有力。先以独圣散吐之,一涌二三升,气味如酒,其痛即止。后服和脾安胃之剂而愈。《儒门事亲》
张文仲,则天初为侍御医。特进苏良嗣因拜跪,便绝倒。文仲候之,曰:此因忧愤,邪气激也。若痛冲胁则剧,难救。自晨至食时,即苦冲胁绞痛。文仲曰:若入心,即不可疗。俄而心痛,日旰而卒。
薛己治一妇人,胁下肿痛,色赤寒热。用小柴胡加芍药、山栀、川芎,以清肝火而愈。但经行之后患处仍痛,用八珍汤以补气血而安。若因肝胆二经血燥所致,当用小柴胡加山栀、胆草、芎、归主之。久而脾胃虚弱,补中益气为主。若兼气郁伤脾,间以归脾汤。朝寒暮热,饮食少思,须以逍遥散为主。
庠生马伯进之母左胛连胁作痛背胛上胯骨,连侧胁是小肠与胆,连胁是肝脾,似疮毒状。薛曰:此郁怒伤肝脾。与六君加桔梗、枳壳、柴胡、升麻。彼另用疮药,其痛甚,乃请治。其脉右关弦长,按之软弱,左关弦洪,按之涩滞,果肝脾之疾,饮食之毒、七情之火也。仍用煎药加以大补之剂,脉症悉退,再加芎、归,痊愈。
一人年近六十,素郁怒,脾胃不健。服香燥行气,饮食少思,两胁胀闷。服行气破血,饮食不入,右胁胀痛丹溪云:右胁悉属痰,左胁瘀血,喜用手按。彼疑为膈气,痰饮内伤。薛曰:乃肝木克脾土,而脾土不能生肺金也。若内有瘀血,虽单衣亦不敢着肉妙别。用滋化源之药,四帖诸症顿退。彼以为愈。薛曰:火令在迩,当健脾土以保肺金。彼不信,后复作,另用痰火之剂,益甚。求治,左关右寸滑数,此肺内溃矣。仍不信,乃服前药,吐秽脓而死。
一妇人饮食后因怒患疟,呕吐,用藿香正气散,二剂而愈。后复怒,吐痰甚多,狂言热炽,胸胁胀痛,手按少止。脉洪大无伦无伦为虚,按之微细,此属肝脾二经血虚。以加味逍遥散加熟地、川芎,二剂脉症顿退,再用十全大补而安。此症若用疏通之剂,是犯虚虚之戒矣。
一男子房劳兼怒,风府胀闷,两胁胀痛。薛作色欲损肾,怒气伤肝,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、当归,一剂而愈。琇按:此法移治腹痛门中。石山治一人面色苍白之症,宜收捷效。
石山治一人,客维扬,病胁痛。医以为虚,用人参、羊肉补之,其痛愈甚。一医投龙会丸,痛减。汪诊,弦濡而弱。曰:脾胃为痛所伤,尚未复。遂以橘皮枳术丸加黄连、当归,服之而安。越五年,腹胁复痛,彼思颇类前病,欲服龙会丸,未决。汪诊之,脉皆濡弱而缓。曰:前病属实,今病属虚,非前药可治也。以人参为君,芎、归、芍药为臣,香附、陈皮为佐,甘草、山栀为使,煎服,十余帖痛止食进。
黟县县丞年逾五十,京回,两胁肋痛肋与胁不同。医用小柴胡汤,痛止。续后痛作,前方不效。汪诊之,脉皆弦细而濡,按之不足。曰:此心肺为酒所伤,脾肾为色所损,两胁胀痛,相火亢极,肝亦自焚。经曰:五脏已虚,六腑已竭,九候虽调者死。此病之谓欤?寻卒。
休宁金上舍环海自述云:曾因送殡,忍饥过劳,患腰肋连胁肿痛,不能转侧,医治不效。有一儒者诊视,曰:此肝火也。投龙胆泻肝汤、当归龙会丸而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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