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己黄芪汤

出处来源(《金匮要略》)

药物组成：防己12g，黄芪15g，白术、生姜各9g，炙甘草、大枣各6g。功效主治：益气固表，祛风健脾利水。治卫气不固，风水或风湿。症见汗出恶风，身浮肿而重，小便不利；或肢体重着麻木，舌淡，苔白，脉浮。

方解：本方所治风水风湿，乃由正气卫表不固，外受风邪，水湿郁于肌表所致。治宜益气固表，祛风行水。方中主药防己祛风湿利水而消肿止痛，黄芪补气丽实卫固表；辅以白术健脾燥湿，一助黄芪益气固表，二助防己祛除水湿；佐以甘草健脾和中，调和药性。生姜、大枣调和营卫。诸药合用，体现益气固表与祛风利水两法并施，邪正兼顾的配伍特点。

药理研究：利尿，改善血液循环，促进消化机能，抗菌，降血压，解热，抗炎，镇静，镇痛，调节机体免疫功能。其中防己扩张血管，降血压，镇痛，解热，利尿，抗炎，抗过敏，抑制痢疾杆菌；黄芪、白术、炙甘草增强吞噬和免疫功能，促进蛋白质代谢，黄芪、白术升高白细胞，利尿。黄芪，甘草抗微生物，甘草保肝，抗炎；生姜抗炎，解热，镇痛，镇静，抗菌，抗原虫。

临床应用：本方是治风水风湿表虚湿重的常用方剂。以汗出恶风，身浮肿而重，小便不利，舌淡，苔白，脉浮为据。若腹痛者，加白芍，以缓急止痛；气喘者，加麻黄，以平喘；气上冲者，加桂枝，散寒以降冲逆；寒盛者，加细辛，以温散寒邪；湿盛腰腿重者，加茯苓、苍术，以健脾燥湿；胸腹胀满而痛者，加陈皮，枳壳，以行气宽胸。用于急慢性肾炎，风湿性心脏病，慢性肾小球肾炎，功能性水肿，更年期综合征水肿，慢性结肠炎伴水肿，风湿性关节等属表虚湿重者。

现代制剂：汤剂。

用最用法：水煎，一日一剂，分3次温服。

使用注意：本方以治气虚表卫不固之水肿为主。若水肿实证兼恶心、腹胀，便溏等胃肠症状者，则不宜使用。

本方歌诀：防己黄芪金匮方，白术炙草大枣姜，表虚湿重尿不利，汗出恶风身重康。

【加减】伴有风湿闭塞肺气之喘咳者，加麻黄宣散风湿；湿邪困于脾胃作痛者，加芍药和脾气，利血脉止痛；水湿聚于下焦而又上冲者，加桂枝下气温化水湿之邪；寒湿凝聚而不通者，加细辛以散陈寒与痼冷。

【方论】本方为表虚不固，外受风邪，水湿郁于肌表经络而设。外受风邪，水湿在表，法当汗解，然其人表虚卫阳不固，腠理疏松，不任其汗，若用药强汗，必重伤其表；表虚当固，然其人水湿内停，邪阻肌表，固表则风邪不除，水湿不去，反有闭门留寇之弊。只有益气固表与祛风行水除湿并投，方为合拍。方中重用黄芪，既可益气固表以扶正，又可利水消肿以祛邪。《本草求真》卷五言其“人肺补气，人表实卫，为补气诸药之最”。防已为大辛苦寒之品，可通行十二经，祛风利水，除湿止痛。《本草求真》卷四曰：“防己辛苦大寒，性险而健，善走下行，长于除湿、通窍、利道，能泻下焦血分湿热及疗风水要药。”防己与黄芪相配，一补气，一利水，一扶正，一祛邪，邪正兼顾，使利水而不伤正，扶正而不留邪，共为君药。白术健脾祛湿，既助防己祛水湿，又助黄芪益气固表，为臣药。芪、术相配，一健脾气，一补肺气，相得益彰。甘草宜气补脾，培土制水，使脾气健运，水湿不留，且可调和诸药；姜、枣和脾胃，调营卫，共为佐使。诸药合用，邪正兼顾，共奏益气祛风，健脾利水之功。

本方以防己祛风除湿，黄芪益气固表，共为君药，故名“防己黄芪汤”。

【医论】防己黄芪汤为医圣张仲景之方，出自《金匮要略·痉湿·病脉证治第二》。张仲景用本方一治“风湿”、一治“风水”。水之与湿，异名同类，湿为水之渐，水为湿之积。因此，二者只有程度上的差异，而无实质上的不同。风湿与风水，有表虚与表实之不同，本方所治，乃表虚不固，外受风邪，水湿郁于肌表经络之间所致。肺主气，外合皮毛，又主表；脾主运化水湿，亦主肌肉。此病多由平素脾肺不足，脾虚则失运，水湿不行而内蕴；肺虚则表不固，腠理疏松。一旦感受风邪，与水湿相搏于肌表。现代本方多用于肾盂肾炎、肾小球肾炎、肾衰、水肿、风湿病等疾病。

【验案】

(1)某男，40岁，1976年6月25日就诊。主诉下肢沉重，胫部浮肿，累则后跟痛，汗出恶风，脉浮虚而数，舌质淡白，尿蛋白(++++)，红细胞(+)，诊断为慢性肾炎。防己黄芪汤主之。汉防己18克，生黄芪24克，白术9克，炙甘草9克，生姜9克，大枣4枚。坚持服药10个月，检查尿蛋白(+)，又持续服药2个月，尿蛋白基本消失，一切症状消退(《岳美中医案选集》)。

按语：慢性肾炎相当于中医之风水，久治不愈，岳老投防己黄芪汤，服药1年而愈。说明治疗慢性病要守方不更的道理，决不能急于求效而轻易更换方剂。

(2)某女，42岁。患慢性肾炎5年，肾盂肾炎10个月，至今不愈。目前，全身浮肿，头晕失眠，腰酸，口干，自觉上半身发热、下半身发凉，两眼流泪，汗出不止，舌苔粗糙而垢，舌质暗红，脉迟。自头部皮下至足跗，全身均有凹陷性水肿，予《金匮》防己黄芪汤：汉防己12克，黄芪皮30克，生白术12克，炙甘草9克，生姜12克，大枣4枚。服药1周后，口干失眠、上身发热等症消失，水肿已渐消退，舌苔白腻边红，脉迟如故，于前方中加炮附子6克，茯苓9克。又服1周，尿量增多，次数减少。全身浮肿基本消失。精神转佳，乃易他药调理(《老中医医案医话选》)。

(3)某男，32岁。患慢性肾炎3年，浮肿，尿少，时好时坏，易外感，每因外感而病情加重，曾屡用利尿消肿之剂，效果总是不好。现症：颜面周身浮肿，面色白，精神欠佳，纳呆，自汗，恶风，舌淡，苔白，脉浮而弱，尿蛋白(+)。如此脉证为气虚之候，治当补气健脾，兼利水消肿，方以防己黄芪汤加党参、薏苡仁、茯苓等药，共服30余剂，浮肿消退，精神好转，食欲增强，尿蛋白(+一)，继以本方配制丸药1剂，服用1个月，诸症悉愈(《经方发挥》)。

按语：慢性肾炎为水湿停留所致，且久病正虚，故用益气尚表，祛湿蠲痹之防已黄芪汤而诸证悉愈。